第十届农药行业经济运行分析会:正确认识产业形势,农药企业请莫恐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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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6月7日

2023年5月,第十届农药行业经济运行分析会在合肥召开。会上,农业农村部农药检定所研究员、中国农药工业协会副会长严端祥发表重要讲话。严副会长指出,农药企业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要正确认识产业面临的形势,正确认识农药这种特殊商品,不要恐慌。相关发言内容如下:

从2020—2022年,农药产业形势很好,自2022年10月份后经济下行压力较大,形势严峻。回顾中国农药产业70年历程,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,在此过程中,不断从无到有、从有到大,从大到强,发展的步伐从未停止,这也是我们今后保持又好又快发展的信心和勇气。三年来,农药产业得到了历史性发展,在发展最好的时候一定会遇到瓶颈,因为这是产业经济发展的周期性和规律性决定的。

自1994年中国农药产业第一次实现进口少于出口这样的转折后,多年来产业一直在蓬勃发展,以至于我们产业70%得到了出口,在国内也满足了农业生产的需要,且这几年的形势也越来越好。通常情况下,产量折百大概在150万吨,100万吨左右出口,50万吨左右在国内使用。其中,真正使用在农业生产上的约25万吨,还有25万吨左右用在建筑业、家用卫生业、铁路、森林、纺织等方方面面,还有流通领域少量库存,基本上都消化掉了。所以通常说33%左右留在了国内使用,67%左右出口国外。这三年尤其是后两年,我们生产量的85%出口,15%用在了国内。2021年大概是84.7%,2022年为85.6%。在此过程中,因为出口是主要方向,消耗了60%以上的产品,所以看产业主要看出口。农药产业的根本出路在于出口,因为在国内的使用是基本稳定的,每年在农业上的使用折百量在20-25万吨,不会有很大的变化和发展,所以根本出路在于国际市场。看产业经济形势也主要在保证国内使用的形势下看出口。

2008年我们遇到了第一次大的沟坎,2014年之后受环保政策、产能限制的影响,也出现过下降的趋势,农药产业在发展的过程中始终会出现周期性和产业发展性的变化。2014年,我们产能达到新高,当年出口102万吨折百量,这是第一次突破百万出口的大关,出口收入是92亿美元,在当时的情况下是新高。但是2014年之后,主要是国内政策的变化尤其是环保政策的压力,使得很多不具备生产能力的企业在那个时候可能真的没有生产,生产能力下滑,到2018年出口82万吨折百量,出口金额82亿美元。到2019年出现了恢复性增长的顶端,出口折百量98万吨,出口金额97亿美元。2020年本来是大家大干、苦干的时候,但疫情发生,形势深不见底,行业同仁特别茫然。后期随着我国疫情得到控制,企业复工复产,而很多其他国家的复工复产要慢、滞后一些,所以很多订单到了我们中国的农药生产企业。当年形成了历史的增长,出口达到113万吨,出口金额达98亿美元。

2021年和2022年,又有新的影响因素。2021年主要是能源紧缺的问题,在世界上造成了对农药需求的恐慌,再加上疫情的影响。2022年主要是俄乌战的冲突,能源在很多地方尤其是欧洲,紧缺的厉害,所以这一次能源恐慌比2021年更厉害,所以2021年出口农药达到了153万吨,出口金额达171亿美元。2022年这个数字更大,出口总量达到160万吨,比2021年增加了7万吨,但是出口金额达230亿美元,相当于1516亿人民币,这是历史新高。这个新高是一般不可攀登的,主要是受政治、经济、战争、包括天灾人祸的影响,所以我们从去年10月份之后就遇到了瓶颈和困难。如何看这个瓶颈和困难,我觉得应该在产业界形成一个共识。前面我提到,2021年和2022年出口是153万吨和160万吨,数字加起来,就是313万吨。我们每年150万吨生产量中,约100万吨左右用于出口,50万吨留下来使用。我们这2年生产了3年的出口量,还要多。我们的客户是固定的,因为是自然灾害包括疫情、战争、政治因素的影响,所以很多客户出现了采购上的恐慌,在渠道中储藏了很多。从已经掌握的数据来看,至少去年和前年把今年的渠道填满了,因此今年出现了滞销的情况,价格下降的情况,这是很自然的。因为农药这个产品,与其他产品不同,是刚需,只要吃饭、只要从事农业生产就需要农药,但国家是有限的,我们是重要的农药生产大国,所以我们在这期间生产和出口了很多。农药是特殊商品,不是增加人民喜悦度的商品,所以不可能过度消费,消费很稳定,不会大涨大落,尤其是不会大涨。所以生产量和出口量自然而然就是那么多。

我们用2年的时间出口了过去常态下3年的出口量,还要多,因此今年自然而然就会出现这种状况。且我们这个状况与其他产业还不一样,有一些产业确确实实3年日子不好过,到现在恢复也很缓慢。我们是3年的日子很好过,因为出口的多了,大家不可能把这个农药采购回去更多的消耗在田间地头,那样会形成农产品质量安全的挑战、生态环保的损害。所以过去采购回去的东西,我们挣回来的钱,我们可以用数量去认识这个问题。认识清楚了这个问题,就不会引起恐慌,就会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所以我特别希望我们的企业家们,能够正确认识产业面临的形势,能够正确认识农药这个特殊商品,在形成共识的前提下,我们就可以决定下一步的做法和措施。

我觉得下一步应该有比较明确的认识和措施,对于企业来说,首先要抓好管理,降低成本,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,在需求量不大的情况下,我们要从管理上着手,向管理要效益,节省成本就是最大的利润。因为现在没有办法,客户把农药买回去之后也是要供应农业生产,储藏那么多不把它消耗掉就不会再来买新的。所以通过生产出口量的情况来看,我觉得至少要到下半年尤其是9、10月份之后,采购才会出现复苏甚至走向兴旺。这个时候,我们的企业家同仁要清醒,不能盲目地扩大生产,尤其是那些大宗商品,不能上项目、扩大自己的生产能力,否则资金链断了之后企业就会面临极大的压力和困难。

第二就是要静下心来认真研究下一步的发展方向,研究每一个企业的优势和特点,进行市场细分,做出自己的特色,不能像以前那样别人搞什么我就搞什么,最后造成国内企业在国内或国际两个市场上恶性竞争,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内卷,这样恶性竞争导致的结果,首先就是产品价格没有优势,被压下来,没有效益;第二个就是整个国际市场将会被别的国家企业占领的更多,使我们整个产业的发展受到影响。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下来认真思考,做好定位,做好市场细分,决定自己的发展优势、特色和方向。

第三,就是要进一步拓展国际市场。我们中国农药企业提供给国际市场的产品的数量大概占50%以上,那就意味着还有50%中国企业是可以和其他国家的企业进行竞争的。这个我们现有的渠道,已经被塞满了,那么另外50%呢,我们可以通过拓展国际市场增大自己的国际份额。前一段时间李强总理号召大家进一步拓展国际市场,说了个“四千精神”——“走遍千山万水,想尽千方百计,说遍千言万语,吃尽千辛万苦”。我们还是要发扬我们的“四千精神”去进一步拓展国际市场。其实农药产业之所以有今天,就是因为我们在座的企业家包括过去老一辈的企业家,主动去拓展国际市场的结果。虽然目前我们遇到了困难,但是即便是没有困难我们也要去进一步地发展、去拓展国际市场。我们的农药产品到了186个国家,但还是有30个左右的国家没有到,这186个国家不完全是中国的产品,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国家的产品,我们要用我们的精神、我们的经验,我们的方法,进一步的去拓展这些国际市场。只有国际市场拓展好了,我们产业的根本出路才能牢牢地把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上。所以我们的企业家应该进一步做好这方面的工作。另外,还要把挣来的钱用在刀刃上,加强研发,开发新的更好的产品。只有科技含量更高的产品、新产品,才能够更容易占领国际市场,才有更好的经济效益。

这三年,我们还是要把农药产业作为事业发展下去,要加强研发、拓展新的市场和领域,把更好的农药产品推向市场。现在我们产业界也有一种思潮,要拓展其他的领域,包括一些新能源领域。我不是特别鼓励这样做,因为我们这个产业的企业从个体、体量、发展的规模上来讲,可能和其他一些产业相比还是有差距的。我们本身所从事的农药产业属于化工产业、属于高科技产业,可能把本职工作做好不断地去拓展更容易些。因为我们有资本了、有管理经验了、有人才队伍了,我们的基础设备、设施也都挺好了,在这个领域里攀登新的高峰可能更容易些,如果攀登其他的高峰,我们的体量又不够。实际上现在的金融越来越紧缩,想用人家的钱来发自己的财,都是这么想的,这不容易。我们这个产业也有一些失败的教训,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,所以还是要专注于做好高科技产业,一定要把农药高科技产业做下去。我们不要因为挣了钱,头脑一发热,又去搞别的,搞别的又不是我们的强项,结果就折戟成沙,所以还是要立足我们的优势,去做好研发。

第二方面作为政府管理服务部门,对目前的形势,我们有一个清醒的认识。不管怎么说,现在还是面临着困难、面临着瓶颈,我们应该采取相应的措施去促进它的稳步发展。我们农药管理司也在征求方方面面的意见,对我们的管理办法、资料要求等进行修订,使它更科学专业、结合实际,能够更好地促进产业发展。我们所里在服务产业方面,也想了一些办法,首先是在司里支持下,前几年出台了EX政策。这个EX政策这几年很好地促进了出口。第二就是我们正在想办法落实前年部里和海关总署发布的427号公告,争取在海关的监管区能够有相应的企业落地,使EX之外的EX产品能够有一个出口途径。同时,司里也正在思考,像过去有一部分的高毒的产品,现在保留着出口,这些出口转为EX产品的时候尽量不受国家的限制。包括有一些国外的公司,过去在国内登记了的现在没有处于登记状态的产品,国内没有生产的,我们也允许作为EX产品生产了之后出口。总之就是想了很多办法,共同促进产业的出口,使我们产业能够比较平稳的度过目前的困难。

我还是要跟大家说,困难是暂时的,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。所以到了后面几个月,大家要根据自己客户的需求,做好进一步扩大生产的准备。因为这个是刚性的需求,我们的客户都还在,所以到那个时候,我们还会兴旺起来,大家还会笑逐颜开。我主要就是跟大家打打气,谈谈我们这个产业目前的形势和认识,我觉得通过这个方式能够让大家增强信任,鼓足勇气,进一步去推动产业发展,这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健康的鼓舞士气作用。

文章转载自:中国农药工业协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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